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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 的 艺 术

--浅析中西方绘画艺术中“线”的历史表现及异同

摘要：人类几千年的绘画史都与“线”紧密相关，中西方的绘画都经历过以线造型，以线寄情,把“线”作为绘画的重要元素给以表现的历史。由于中西方在社会背景、文化心理，欣赏习惯等不同，在不同时期对“线”寄以了不同的表现和精神内涵。西方绘画中的线基于对形和空间的理性认识而成折节式发展。而中国绘画艺术中的“线” 始终是画家的心灵感受和自身审美价值的表现，其发展成直杆式。“线”已经成为中西方绘画艺术中不可缺少的内质核心。

关键词：中西方  绘画艺术   线  造型   表现

人类自产生绘画艺术以来，中西方早期的绘画都是用线的形式去描绘客观物象的轮廓，去表现人类对客观物象的观察和认识。从迄今发现人类最早的岩洞壁画--西班牙的雅尔塔米拉山洞“受伤的野牛”中，对线的娴熟表现到当代马蒂斯的绘画作品中对线的韵律把握；从中国最早的仰韶时代的彩陶纹样对线的应用，到当代的吴冠中等画家在线的探索表现上，虽然跨跃几千年，但其绘画艺术作品中线的造型作用和审美价值表现却始终是在承传和阐扬。线在人类的绘画历史表现中是不断地发展和创新。“线”已成为当代中西方画家无论在绘画，还是现代设计中创造形象和表达思想感情的一种不可缺少的艺术语言。因此，作为当代的画家和艺术设计者了解和掌握中西方绘画艺术中线的历史发展过程，承传中国画“线”的精神，借鉴西方“线”的表现手法就显得十分的必要。同时，从中寻找出由于中西方在社会背景、文化心理和欣赏习惯上的一些不同，给“线”所带来的差异，对于未来的中西方绘画艺术的交流和发展更加显得意义重大。

一、西方绘画艺术中 “线”的历史表现

古希腊作为欧洲文化艺术的起源地，也深深影响到整个后来的西方绘画艺术，正如马克思所说的：没有古希腊的文学艺术，也就没有近代的欧洲。古希腊不仅在雕刻艺术上取得了辉煌的成就，其绘画艺术成就也很高，当时近海的雅典，其陶瓶工艺就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在著名的“黑花式”和“红花式”的陶瓶绘画中，挥写随意的线条轻松自如、简练却又准确的勾勒出了人物形象，线条的造型功能性从中体现出来。

欧洲近千年的中世纪时期（ 4~13世纪），虽然从思想上被称之为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但是，从绘画艺术上来看，它却深深地影响到了后来的西方现代艺术。在意大利著名的接文纳圣.威塔尔教堂《纪念查理大帝》和《西奥朵拉皇后》的两幅壁画里，多以垂直线来勾勒人物，画面十分强调线条的造型作用，使线的表现具有一定的格式化和强烈的节奏感。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在西方绘画艺术中它们是最接近东方绘画艺术的。

欧洲文艺复兴时期（13—16世纪），高举“人文主义”的旗帜，提倡科学、理性来认识世界。在绘画艺术中注重透视、解剖、光影、明暗的描绘，准确的再现可见的物象。然而，在这种再现的手法中，也仍然不乏以“线”作为表现手段的著名画家：如波提切利（意大利，1445—1510年）在名画《维纳斯的诞生》和《春》中；海波、水纹、树木、人物衣服上的花朵都倾向于图案化和线条的装饰美。在人物的描绘上更以明晰的线条来表现，特别是对女性人物长发的勾画，线条飘逸流动、舒展，使整个作品充满了线与诗组合的深情画意。

16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德国和尼德兰，出现了一种坚实细密的版画形式。将线进行排合成深浅不同的素描调子，比较细致的去刻画物象。线作为面而存在，线已经融合在物象形体的明暗中去了。其代表人物有丢勤、荷尔·拜因等绘画大师。

丢勤（德国，1471—1528）将中世纪的木刻图画一就成为具有人文色彩的木刻作品。其严密劲利的细线组成的素描调子，清晰地表现出物象的明暗与空间层次，刻画出复杂的环境和人物的性格特征。

荷尔·拜因（德国，1497—1543）用冷静、理性的心态观察物象，绘画中抛弃了明暗阴影的约束，以洗练、简约的线条来表现人物肖像中的服饰、外貌和心理特征。通过线的变化刻画出人物的质感和安详温沉的性格，其线条表现非常接近中国画“白描”了。

17世纪荷兰著名的画家伦勃朗（1606—1669）在其腐蚀的铜版画中，用针或刀在涂有腊等混合物的金属版上刻线，以粗细不一，长短不同的线形成丰富的画面调子，非常类似于素描、钢笔画和水墨效果。

18世纪的欧洲，继“巴罗克”之后的“洛可可”艺术风格在装饰艺术中非常注重造型上线条的节奏和韵律感。在绘画上，新古典主义的大师安格尔，更是用线造型的大家，他那些类似于中国画“白描”的素描，用笔用线精确细雅，一气呵成，体现出了线条的唯美和严谨的艺术风格。

19~20世纪的西方是具象艺术与抽象艺术，传统艺术与现代艺术等多流派、多主义、多风格并存的时代。

早期的法国雕塑家罗丹在其速写中用熟练洒脱、变化丰富的多线条形式来倾注了内心对物象的感受，其速写的情感表现力很强。

到了后期印象派时期：凡高（荷兰，1840—1917）、高更（法国1848—1903）、塞尚（法国，1830—1906）等画家，打破传统的客观写实方法，多以主观的线面、色彩去表达主观的感受。特别一提的是凡高，虽一生贫困潦倒，对绘画艺术却异常执着。其绘画中用笔粗硬凝重，强劲有力。作品的线条旋动飞滚，充满了生命的激情。线既是构成其表现对象的内容，更是一种发泻自我内心情感的一种手段，凡高是一位用线的大师。

20世纪初，一大批画家延着后期印象派的脚印，步入现代绘画艺术，他们更加注重绘画中自我感受的主观表现，从线条单纯对形的处理，空间的表现中开掘出线的自身对作品的情感表达意义，使线的丰富性传达出一种新的视觉效果，

莫迪里安尼（意大利，1884—1920），在其绘画作品中，用线细润纤长，表现出柔郁的情绪。毕加索（西班牙，1881—1973），作为立体主义的代表人物，其绘画中的线简法有力，通过线对形的平面概括处理，传递出丰富的思想内涵。马蒂斯（法国，1869—1954），作为野兽派的代表，深受东方艺术的影响，线条充满奔放和律动。其《舞蹈》这幅作品与我国青海省马家窑文化出土的《舞蹈纹彩陶盆》无论在构图、线条的运用和画面的动势上都有着惊人的相似。同时期还有米罗（西班牙，1893—1983）其绘画中用线流畅，清晰，有音乐感。蒙克（挪威，1863—1944）在其作品中线条为思想情绪的表达而动感狂乱，包含着困惑的激情。

作为现代绘画艺术中抽象主义的创始人康定斯基（俄国，1866—1944）和蒙德里安（荷兰1872—1944）十分注重绘画中线的构成和精神的表达，使线的本身意义发挥到了一种极至，线已经从西方传统的造形功能中彻底的解放出来，线条本身以成为一种纯粹的视觉语言，线条自身既是一种表现形式，同时也就是表现的内容。由此而创造出了很多伟大的抽象性的艺术作品。

纵观西方绘画艺术的历史，虽然是以体、面、色为基本的表现手段，经历了具象艺术和抽象艺术为主要表象特征的不同时期。但是，线条至始作为一种绘画的艺术语言，在不同的时期以折节式发展方式给予了不同的诠释，赋予了其造型功能和审美的价值。

二、中国绘画艺术中“线”的历史表现

作为东方绘画艺术的代表、中国绘画艺术的历史是以“线”穿连的历史，中国画的精髓存在于由“线”构成的生命里。中国绘画艺术中的线不仅有“应物象形”的功能意义，更具有对物象内在的本质表现。中国绘画艺术的线从早期的以线造形，到对线的修饰发展，形成了一种程式化的精神表现，中国画家在线的表现过程中都寓含了自身的情感、气质、学养，并赋予了中国画的“线”在质感，力度、律韵方面其独特的审美价值。

中国画的线最早可以追溯到仰韶时代的彩陶纹样，在其彩陶作品中，多用鲜明、生动、简洁有力的线条去描绘旋涡以及人形，鱼虫，鸟兽等形象，表现了原始绘画艺术的朴素，雅拙的线条美。

出土于湖南长沙南部的陈家大山战国墓中的帛画《人物夔凤图》，以中国画“白描”勾线的手法，线条简洁细腻，表现了人物的神态情感。

秦汉时期(前248~公元220)，虽以陶俑及石雕成就最高，但在其墓室帛画和壁画中，物象仍以线描勾勒为先，后再染色，线条随笔而流畅，如《漆面罩彩绘鸟兽云气图》等。东汉时期的画像石和画像砖虽人物多为点面表现，但其中的树草，田禾，水溪用线却精细而又概括，如《盐井画像砖》。

魏晋南北朝时期(公元220~589)，继承和发扬了汉代绘画艺术，早期多为墓室壁画，受其佛教的影响画面色彩鲜明，但人物服饰线条描绘有飘逸秀神之感。这个时期涌现了我国第一批确有历史记载而具有很高绘画才能的著名画家，他们在中国绘画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

东晋的顾恺之，人物线条循环超忽，紧劲连绵，尤如“春蚕吐丝”，他在传统的线描基础上，丰富了中国画线的表现技法，对后来的唐代绘画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其代表作有《洛神赋图卷》。东吴曹不兴的人物服饰用线则润灵体气，被后人称为“曹衣出水”。另外，这时期的著名的画家还有陆探微，其画用线“笔迹缺落，如锥刀焉”。

隋唐时期(公元581~907)，是中国封建时期绘画艺术发展的一个高峰。隋代虽然很短，但它  前继南北朝后启唐代，也有自己的特色。这时期出现了以线条稳沉俊美著称的展子虔等画家。初唐时阎立本等人继续沿着中国绘画用线造型，以线寄意的道路而行。到了盛唐时期（公元650-~755年），唐代的绘画艺术进入到了最辉煌灿烂的时代。在绘画的表现上，线条技法更为成熟，在复杂的构图中，活泼健劲的线条表现了坚实有力的造型。这时期成就了被后人奉之为“画圣”的吴道子等画家。吴道子的绘画非那时宗教壁画追逐的色彩绚烂，他的画甚至不着色，被谓之“白画”。吴道子及善用线，所用的线条“磊落逸势”“笔迹遒劲”，更富于强烈的动感和节奏，特别是在人物的描写上有了粗细不同的线条表现。在其后期的用线，更是“高侧深斜，卷褶飘带之势”通过创造具有深浅，浓淡粗细的线条去表现物象的细微高，侧，深斜的立体变化，线条充满了情感，大大提高了中国画的线条的表现力度，他的人物画线条被后人称为“吴装”，其代表作品有著名的《送子天王图》。

随着唐朝佛教绘画艺术的世俗化，绘画中的现实性和审美性要求更为突出，这期间的绘画虽然反映的现实生活还是狭窄的，主要为贵族和仕女生活，但这仍是一个进步。这时期著名的画家有：张萱，周肪，韩晃等。其明显的特点是注意人物的神态，对环境描写的省略或对背景非常简单的处理，使线条的造型作用和自身的装饰性表现更加显露和强化。

唐朝政权倾覆后，出现了以黄河流域的五代(公元907~960)和分散在长江上下游的十国(公元902~937)。这时期的绘画发展了唐代绘画艺术中的世俗化的倾向，使人物，山水，花鸟画更进一步发展，特别是五代画院画家的出现和活跃，反映了当时的一定社会基础的绘画艺术的发达。“五代”的绘画也为宋代绘画进一步发展作了准备，在唐宋之间起着了承上启下的作用。五代最著名的画家有黄筌父子和周文矩，顾闵中，徐熙等人。

黄筌，五代西蜀人，其重要作品《珍禽图》，虽然是一幅写生画稿，但画中的线条极为工整繁富，精确细腻，描绘了十多只不同神情的鸟虫。线条富有生命感。

顾闵中的《韩熙载夜宴图》是一幅杰出的优秀作品，画家以超强的记忆，以沉稳富有变化的线条描绘了自己所见的贵族士大夫昏聊的生活。

宋元时期(公元960~1367)，中国画中的宗教意识已淡然而去，由于宋代城市繁荣，手工业发达，市民阶层的壮大，画院画家在继续对贵族生活的描绘同时，开始注意对世俗生活的真实描绘，具体地表现在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和对社会生活中人的神情仪态的刻绘。

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是北宋末民俗绘画的代表作品，它以汴河作为描写对象，画家以高度概括的线条表现技巧和市俗写实主义的风格，再现了那个时期的民俗，民情，民风的社会生活，特别是从画中庞大繁杂的生活场景的描绘中，透露出画家娴熟而丰富的线条表现能力。具有极大的历史文献价值。

宋代画家李公麟，发展了“纸本白描”的表现手法，成为一种独特朴素和优美清雅的艺术风格。在著名的《五马图》作品中，画家以高度洗练简洁的单线勾勒，空白的背景更加强化了线条的视觉感和精神意味，成功地描绘了马的外部形象，和空间感，充分地表现了马的内在结构及神态。

值得注意的是南宋画家梁楷的“简笔”画。他将中国画的线条笔法与水墨相结合。将线与用笔洒脱相融，拓展了中国绘画艺术中线的表现力。有名的《李白行吟图》就是用极简潦的几笔，将线与墨融合在一起挥画出了诗人李白的性格特点。其用线用笔对后来元代的文人画有较大的影响。

随着南宋的消亡，元代的统一促进了多民族间的交流和融合。元代虽然保留有一些汉族文人士大夫在统治机构里，但其政治抱负去却难以实现，于是，他们更多的是寄情于书画，流泻其伤感、忧虑、淡泊、寂独的心境。所以，元代的文人画盛行。著名的有被称为元“四大家“的赵孟兆页，黄公望，王蒙，吴镇。在赵孟兆页的《调良图》中，可以看到深受李公麟《五马图》的影响，画中线条的勾勒和表现清雅飘畅，简洁利落。

明代(公元1368~1644)，是中国处于封建社会后期，绘画艺术一方面取法南宋画院画法，同时兼承元代方面的一些表现风格。其绘画被称为“院体”画。山水，人物画成了画家个人情感的依托。这一时期的主要代表人物是戴进。他是这时期“院体”画坛的中心人物，除了水墨山水外，他的人物画中的线条继承了传统的铁线描和兰叶描，并创造了行笔用线顿挫有力的“蚕头鼠尾”线描画法，极大地丰富了中国画的线描表现力。

明代在“院体”画出现的同时，这时期的版画插图、木版年画等民间绘画艺术也得到了发展。陈洪绶，号老莲，是明末清初一位有特殊意义的画家，他在卷轴画和版画上卓有建树，为了表现自己的强烈的个性，追求“宁拙勿巧，宁丑勿媚”的艺术风格。其作品中刻画人物的线条锵挫稳重、古拙有趣、排叠遒劲，很好的表现了人物夸张变形的特点。其作品《屈子行呤图》深刻地体现了屈原，面容奇古，形体伟岸，内心坚强的品格。

清代(公元1644~1911)，是我国封建社会走向衰落的时代。但中国绘画艺术在继承明代的基础上求变而发展。其中以“四僧”画家为代表，他们画中的线条分别显露出愤世嫉俗，大胆创新，激情洋溢或深重凝意个性而著称当时的画坛。特别是清代中期的扬州“八怪”在承“四僧”之后，其用笔用线更为豪纵古拙。“八怪”中的朱耷用笔干湿相济，线条枯润，绵密中透出豪纵之气。郑板桥的画，线条清瘦刚细，简洁而富有浓淡变化。代表作品有《竹石图》《山水图》。晚清则出现了“三任”，形成了文人画与民间绘画艺术相取相存，雅俗共赏的局面。其中画家任伯年的人物画，用线简洁刚柔；疏密有致，特别是画面中的文字不仅起到构图的作用，而且组合成了条条长线，别是一格。作品有《高邕像》。

近当代的中国绘画艺术的“线”在继承传统绘画的同时，也受到了西方绘画艺术的影响，特别是徐悲鸿、吴作人，潘玉良等大师将中国画的线条韵律与西方绘画的体面结合，给中国画“线”的表现注入了新的活力。当代画家吴冠、丁昭光、肖惠祥、曹力等更是致力于线条形式美的探索，把中国绘画艺术的“线”推进到了一个新的发展时期。

三．东西方绘画艺术中“线”的异同：

从历代中西方绘画艺术中线的历史表明,无论中西方在社会文化背景、民族的心理结构、审美欣赏习惯、情感和理性表现、甚至在绘画工具方面有所不同,但人类在早期的观察自然模仿物象的表现方式上却有很多惊人的相似,都是以“线”来表现所观察到的物象轮廓,通过“线”的造型描摹去再现自然中的客观物象,以寄托早期人类对自然生活感受和内心需求,随着社会的发展。中西方绘画艺术都经历过对“线”的造型功能到对“线”的表现功能这样一个不断认识和发展的过程。

然而,随着中西方各社会民族的经济发展、文化背景、绘画观念因素的不同影响,产生了中西方的绘画艺术各有的特点,形成了在“线”的认识和表现手法上某些差异.

西方绘画艺术中“线”的作用和意义，是随着不同时期及绘画流派成折节方式发展的。在线的认识和表现上,有较多的理性特征,把“线”作为一种视觉形态，用“线”的不同表现方法以达到造型准确、形的空间处理合理。线主要是与绘画中的体面、光影、明暗构成而存在，其绘画艺术主要是朝着模仿自然，再现自然的写实方向发展。印象派之后，“线”开始作为画家内心的情感表达的一种有力的表现手段。抽象主义的出现, 才将西方绘画艺术中的线从物象的形和内容中分离出来,“线”自身所构成的动律、节奏、情绪等也给以了充分展现。

与西方绘画艺术中对“线”的认识和表现不同的是:中国绘画艺术的历史就是一部“线”的历史, 中国绘画艺术中“线”的发展是直杆式的。虽然中国绘画艺术中的线也具有“以线状物”的形似功用,但“线”的本身的意象表现却始终都是中国绘画艺术的内质结构的核心,几千年的中国绘画在以“线”为中心基础上建立了较为完整的“线”的理论(如南朝谢赫《南画品录》的“六法”理论)，创造形成了线条表现的“十八描”技法。从而使中国绘画艺术从理论到实际构建了一套“线”的体系,中国画的“线”开始于物象轮描绘，却又超乎于物象形态之外，将线的造型的表象性功能和“线”的表现性功能合二为一。使其具有了自身的独立性。

历代的中国画家由于其自己的情感经历、气质修养等因素,使其“线”的应用和表现上传递着画家以线寄兴达意的精神，赋予“线”以人的情感性格。形成了中国绘画艺术中“线” 的独特艺术风格。这些“线”的风格和个性化表现主要是历代画家通过对“线”的不同修饰表现来实现的。这些不同的修饰表现使中国画的“线”更具有了自身的装饰美的内质。这些“线”的丰富表现力，强烈而独特的装饰意味。给人以不同的审美感受，使线呈现出了自身的审美性。

中国绘画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在线的表现上逐步形成了一些程式化的表现语言，不同线条的描绘有它相对的表现程式，不同的表现程式体现出相应的内容。这种程式化不仅体现在内容上，也体现在线条的组织和运笔中一些固定的格式上，某种意义上来说，正是这种线条的程式化才有了历代无数的中国画家在这棵大树上“添枝加叶”而使其不断的完善至美。

当然，中西方绘画艺术中对于线的表现所形成的各自特点和异同也将随着中西文化不断交流不断融合而有新的变化和发展。中国传统绘画中“线”的独立性、审美趣味性和表现风格必然会给当代西方艺术的发展以深刻的影响。反之，西方绘画艺术中对于“线”的一些认识观念和现代的表现手段也值得当代的中国画家借鉴。让“线”的形式美和精神内涵在人类共拥的绘画艺术中永放光彩。